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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传情满春江——贵州青年男高音歌手覃春江印象

2017/09/20 作者:采薇 稿源:多彩贵州网

歌声传情满春江

——贵州青年男高音歌手、铜仁学院音乐学院教师覃春江印象

采 薇

    大概七八年前,不知是谁提起覃春江的名字。我在网上搜到他演唱的一个视频,唱的是什么歌已记不得了,但歌手给我留下的印象却很深刻。当他第一声出口,我就断定,这是我迄今为止见到过的最好的本土民族歌手,他的发声科学,底子扎实,音色高亮,是很地道的学院派民族唱法,而不是我之前听到的那些连声音塑造都未完成的“塑料民歌手”。

  之后虽没专门关注他,但也约略知道,他拿奖几乎都拿到手软:多彩贵州的赛场能见到他,西部歌唱大赛的擂台也能见到他,中央电视台民歌中国的舞台上还能见到他,覃春江这三个字已经成为了铜仁耳熟能详的名字,以至于有一次我给沿河后坪乡写了首形象歌曲,第一个想到的歌手就是他。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本尊,他身材不高,打扮朴实,不是那种让粉丝迷到死去活来的偶像歌手,更像一个完全靠自己打拼出来的农村人,性格开朗,为人随和,言谈间充满了自信的笃定。

  我的判断是正确的,覃春江确实来自农村,父亲虽是村小的教师,平时也要耕田种菜干种种农活,但是清贫的生活与繁重的农活并没有湮没这一家子热爱艺术的心。覃春江的父母都是忠实的音乐爱好者,除了唱歌之外,二胡、笛子、唢呐等常见的乐器都拿得起放得下。或许是遗传基因的缘故,覃春江在很小的时候就曲不离口,成为村里知名的小“音乐家”了。

  母亲是最早发现儿子潜能的人,在覃春江上三年级的时候,她给他买了第一台录音机。在那个年代,录音机的价格并不便宜,她却一点也没有犹豫,而不是像其他的农家妇女那样,把听音乐当成烧钱的余事。其时村里还没有通电,只能通过干电池来供电,覃春江的早期音乐修养,就是靠这些干电池一节一节充出来的。

  覃春江能唱歌的名声在村里传开后,班主任也对他刮目相看了。农村的学生比较皮,为了调动他们的学习积极性,班主任想出了一个点子,让覃春江教同学们唱歌,在每次上班会课前,都要先给他们唱上两首,作为进入“正片”前的“加演”,这样一来,同学们的积极性果然上去了。

  他还清晰地记得,自己能够完整背唱的歌是一首具有民歌素质、表达思乡之情的广东流行歌曲《九月九的酒》。那是九十年代中期,正值内地流行音乐的黄金时期,北京、西安、广州三大音乐基地的崛起,使得大陆流行音乐终于摆脱了脱胎于民族音乐的生涩,和对港台音乐亦步亦趋的模仿,其中尤以广东音像市场的繁荣和作品的爆红,让内地流行乐得以首次在市场上与港台歌曲相抗衡,毛宁、杨钰莹、林依轮、张咪、李春波等一大批青年歌手和《涛声依旧》、《弯弯的月亮》、《爱情鸟》、《月亮船》等众多广为传唱的歌曲作品,在市场销售与业内评价上获得了双赢。

  覃春江就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展开自己音乐的翅膀的,流行音乐的普及,使他有更多的条件去接受艺术的熏陶,亲戚和长辈们知道他爱唱歌,常常会送他一些磁带和光碟,这些光碟大大扩展了他的视野。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唱歌水平也日益提高,到中学时,已经有机会去参加地方上的大型文艺活动了。

  读到高一时,覃春江在音乐上迎来了第一次转机。在亲戚的介绍下,他拜德江二中的音乐教师汪少华为师,正规学习唱歌。在启蒙老师汪少华的指导下,他才开始接触和学习发声、识谱等演唱技巧与基础乐理。可以说,从这时起,覃春江才正式入了音乐的门,从一个完全凭自己摸索与模仿起步的业余歌唱爱好者转变为具备了一定专业知识和演唱实力的音乐特长生,以及在县城里逐渐崭露头角的歌手。

  2004年,也就是覃春江开始主动接触十年后,他如愿以偿地考上了贵州师范大学音乐学院。从此后,他就像一条小鱼游进大海,踏上了一条无比宽广的旅程。进入大学之前,他所掌握的音乐知识与技巧相对零散,学到的主要是一些演唱的技术环节,对于音乐的艺术表现和处理还不到位。进入音乐学院后,在本院院长刘媛教授和贵州大学艺术学院院长张贵华教授的淳淳教导下,他所学的内容更已经上升到具备了相当的理论性、科学性和逻辑性的阶段,对于音乐艺术规律的理解、艺术表现的掌控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这个时期,他不光在演唱水平上得到了大幅度提高,音乐的修养也与过去不可同日而语了。

  平时听覃春江唱歌,会感叹于他音色的清亮、松弛和高亢,这些音色上的特质正是一个民歌手必须具备的先天条件,但在演唱主流歌曲时,听众同样会发觉自己会陷入一种分不清演唱者是谁的困惑,音乐学院过于规范化的教学方式使得歌手在演绎此类歌曲时,自觉不自觉地选择了与阎维文、王宏伟或刘和刚等前辈名家十分相似的一套模式,区别之处只在于歌手先天音质的优劣、对歌曲的理解和处理能力。

  但是当你多听过几首覃春江的歌曲,才发现他并不是一个程式化的歌手。他有不少区别于主流民族、真正表现少数民族生活的歌曲,比如由张超和徐东辉作曲的蒙古风情歌曲《月光情人》、由他自己作曲的川西藏族风情歌曲《善良的姑娘》等,在正统金氏民族唱法的技巧之外,他还适时地加入了蒙古长调中的诺古拉唱法,用上了藏族民族的高腔唱法,使歌曲具有了洒脱、辽阔的草原气象。从这些具有民族特色和原生性质的技巧的运用上,我察觉到他对于从世纪之交开始泛影响广泛的、具有民通性质的川西藏式民歌的浓厚兴趣,与容中尔甲、索朗扎西等歌手隐约的师承关系。这种以容中尔甲为代表的藏式歌曲的旋律与格调,既保留了民族特色,也迎合了市场口味,十几年来对西南诸省的音乐创作和演唱风格形成了不可忽视的影响。

  再听原创歌曲《神奇秀美的梵净山》,又是别样的风味,这首歌唱铜仁佛教名山的歌曲仿佛一首风光片的片尾曲,悠扬流畅的旋律极具线条性,听者在这样的旋律中不免心生双翼,像一只苍鹭在高岩深壑间低回婉转,佛光照、祥云绕、林海深、山花俏,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

  而在张超作曲的《青衣恋城》里,覃春江较好地诠释了这首带有戏曲元素的中国风歌曲,在葫芦丝和古筝这样极具江南丝竹韵味的编配中,把竹林漫步、江中泛舟、相约白头等中国戏曲的常规意象唱出了它应有的烟火味、江湖情与时空感,在这首歌里,覃春江放弃了他擅长的民族唱法,而是运用了共鸣不强,气息不深,更加贴近自然发声的流行唱法来演绎。

  覃春江曾经说过自己的真声能达到High A,可能一般人不太清楚这个概念,简单说就是以C调1为标准音,他能唱到6上面两点的高度,而正常情况下,能唱到A2(6上面一点)以上就算是进了男高音的门槛。大家在听歌时极少能听到有人唱到High A,一些即便以高音知名的流行歌手如张雨生、张杰和林志弦等,就算勉强达到这个高度,也是喊出来的,已经没法成为乐音了。覃春江能有这么宽广的音域,一方面跟他天生的嗓音条件有关,他的声带薄而松弛,有较重的女腔,很容易唱出较高的音来,另一方面也与他家乡的生活环境有关,贵州是喀斯特山地地貌,山峰高耸沟谷深切,人们常常会隔着深涧两座山头上互相喊话招呼,世代如此便练就了一副极高的嗓门,以高亢嘹亮著称的苗族飞歌就是产生在这样的崇山峻岭之中。

  正是有了这样优厚的先天条件,覃春江才能在民族和流行、传统和现代、中国风和山歌调等不同领域、风格和声腔里自由转换。艺术表演是一种需要天赋的行当,正如董文华唱不了死亡金属、周杰伦唱不了花腔、杨洪基唱不了信天游,人的嗓音条件受限于明暗、强弱、高低、厚薄等成分,几乎没有能够全盘通吃的。覃春江的可贵之处在于他在拥有一条非同寻常的嗓子的同时,还很善于学习和借鉴。严格科学的学院式声乐训练培养出歌手很强的适应性,许多正统民族歌手都能够自如地跨行到美声、京剧、原生态等差异性很大的领域。但是正统教育虽然可以打下良好基础,最终修行还要看各人,对于不同的艺术形式,覃春江不但有求知的欲望,也有学习的能力,因而在他的歌里,蒙古长调、藏族高腔、陕北信天游、苗族飞歌、中国戏曲……在这些类型不同风格迥异的曲调中,我们仿佛进入了一个五彩缤纷的声音万花筒。

  早在高中时期,覃春江就曾获得过全国大奖——第四届“中国之春”声乐大赛铜奖。进入大学后,在导师们的鼓励和引导下,他多次代表学校参加声乐比赛并屡有斩获:

  2007年2月参加cctv中视《精彩中国娱乐天下》栏目“中华情艺术交流活动”获特等奖;

  2007年12月参加第三届全国义演人才推选活动获贵州民族歌唱赛一等奖;

  2008年7月参加由中音创作协会举办的《音乐创作》晚会上获优秀表演奖;

  2008年参加国际文化艺术节声乐大赛获贵州赛区金奖;

  2008年参加“多彩贵州”歌唱大赛获银奖;

  2010年参加中国西部歌唱大赛获“金嗓子”奖……

    覃春江几乎成了同级学生中的获奖专业户,他的事业一发而不可收,一切看似都在向着不可限量的坦荡大道行进。然而当同学们都为了留在省城更好地发展而争破了头时,他却做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决定,回到铜仁学院做了一名音乐教师。

  其实他不是没有犹豫过,毕业后,他尝试过在贵阳发展,做过职业歌手,发行过EP,也曾进入贵州省民族歌舞团担任过独唱演员,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到家乡执教。对此,他的想法是,自己能够走上音乐之路,能够考取大学,离不开乡亲父老和师长们帮助、扶持和培养,这样的恩情一辈子也难以忘记,如果不能回馈家乡,用自己的所学帮助家乡培养出更多的学子,将是一个莫大的遗憾,因而只要是自己力所能及的,都会义无反顾地去做。

  在熟人的眼中,覃春江是个开朗的朋友,在教师的眼中,他是个随和的同事,在学生的眼中,他是个幽默的老师。在这个所有社交中都充满了体制性谎言和礼节性热情的社会中,覃春江无论做人还是交友,都十分注重真诚相待,不喜欢玩虚的,尤为讨厌那些当面做人背后做鬼的阴招。基于一种天性中的幽默与风趣,学生们都很爱上他的课,他会在课上课下不时模仿一些喜剧明星的经典动作和语气,逗得学生们前仰后合,很好地活跃了课堂气氛,调动了学生的学习热情。

  覃春江不但为人坦诚,还有着高贵的爱心,在别人的描述中我得知了他的一个小故事,他曾经数次帮助过街头卖唱的残疾人。当他遇到残疾人在街头的地下通道内靠卖唱艰难求生,总会头脑一热,根本不考虑旁人的眼光和评价,就主动拿起话筒帮他们唱起来。这一唱就是一个下午,他专业的歌声吸引了众多路人围观,观众们在他的带动和感染下,纷纷慷慨解囊。

  一个人的活泼乐观,往往伴随着许多健康的兴趣,广泛的爱好树立起他们对于生活的信心与热情。除了唱歌之外,覃春江还非常喜欢吹葫芦丝,喜欢这种特色民族乐器所蕴含的南疆风韵;尽管海拔并不突出,他却十分喜欢打篮球,喜欢那种团体运动中的配合与激情;同时他对旅游也有着浓厚的兴趣,对于艺术从业者来说,旅游绝不只是拍照发朋友圈,而是释放身心的诗和远方,也是开阔眼界、净化心灵和触发灵感的必经之途,他的原创歌曲《神奇秀美的梵净山》就是在登临梵净山后创作的。

  唱作多年,覃春江渐渐意识到,在自己的作品中,容中尔甲式的藏族风格类型歌曲占据了较大的比重,而这种类型到了今天,已经逐渐形成一种僵化的模式,因而他一直在寻找和尝试一些新的演唱与创作路线,他希望能够创造出一种融合了本土民族音乐元素与流行唱法的崭新音乐形式,同时也在尝试纯流行音乐的创作和演唱。现在是一个国际化时代,在不同文化类型的嫁接和融合方面,有许多东西可以借鉴,比如罗大佑在古典与民谣嫁接下的人文关怀与思想独立、周杰伦在RAP、R&B、波希米亚与中国风甚至戏曲的揉合中的个性标识、崔健在西方人文精神观照东方历史文化时的文化思考与价值重估、唐朝乐队古典诗歌精神与现代物欲文明相爱相杀的矛盾与纠葛……总之,在当今这个充满了无限想象与可能的文化大时代下,只要你乐于且善于去发现、学习、思考与创新,艺术的大门必然为你敞开。

    对于覃春江,我充满了信心和期待……

阅读延伸:

  姓名:覃春江

  星座:双子座

  籍贯:贵州徳江

  学历:本科

  职业:大学教师、男高音歌手、贵州省音协会员

  爱好:运动、旅游

  代表作:《善良的姑娘》、《温柔的姑娘》、《梦里的天堂》、《爱你的情歌》、

  《神奇秀美的梵净山》、 《走草原》、《圣德颂》等

  奖项:全国第四届“中国之春”民歌大赛铜奖(2003)

  “多彩贵州”歌唱大赛总决赛银奖(2008)

  中国西部歌唱大赛“金嗓子”奖(2009)

  贵州最佳男歌手奖(2012)

  贵州专业文艺奖声乐组银奖(2013)

  多次代表家乡参加中央电视台音乐频道的节目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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